基于互联网平台的不良资产处置模式探析

融资技术 2016-10-19  星期三 大金所 8790字 互联网金融,不良资产

2011年以来,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持续反弹,不良贷款率持续上升,引起了各方高度关注和担忧。不良资产的严峻形势使商业银行和资产管理机构寻求多元化处置渠道的动机更为迫切,基于互联网平台的不良资产处置模式作为一种创新形式开始出现。本文将分析当前阶段不良资产处置网络平台的发展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并探讨中国华融借助互联网金融发展趋势,积极参与,推动专业性不良资产网络交易平台建设的相关策略。

一、新常态下不良资产的形成特点迫切要求处置渠道的多元化

自2012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速保持在7%-8%的中高速增长区,2014年GDP增长7.4%,与以往高增长相比出现较明显的下调。中国经济已进入“速度增长的换挡期、结构调整的阵痛期、前期刺激政策的消化期”三期叠加的新常态。在此形势下,部分行业、企业和个人经营风险持续暴露,信贷资产质量持续下行,致使我国银行业信用风险逐步上升。2011年以来,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持续反弹,不良贷款率有所上升,引起了各方高度关注和担忧。

根据银监会中国银行业运行报告(2014年度)统计数据,2014 年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为8426 亿元,比三季度末增加757 亿元,比上年末增加2506 亿元;不良贷款率为1.25%,比上年末上升0.25 个百分点。2014 年末,商业银行正常类贷款余额为64.5 万亿元,占比为95.6%;关注类贷款余额为2.1 万亿元,占比为3.1%。相比而言,2013年全年的不良贷款增加规模为992亿元;2014年不良率也从去年第四季度的1%到2014年一季度的1.04%,再到二季度的1.08%,直至第三季度的1.16%和第四季度的1.25%。不良贷款余额和比例持续双升趋势明显,不良资产处置压力仍然较大。未来经济增速放缓对银行不良资产上升的压力仍将存在,不良贷款依旧面临严峻考验。

资料来源:中国银行业运行报告(2014 年度)。

图1 2010年-2014年我国商业银行不良贷款情况(单位:亿元)

商业银行资产质量问题不容乐观,已引起银行与监管机构的密切关注。综合来看,我国商业银行不良资产上升是国内经济增速放缓和结构调整在银行体系中的体现和反映。受宏观经济不景气、市场进入下降通道以及产能过剩行业的影响,银行贷款也随之缩减,加剧了金融和经济波动,造成银行不良贷款上升。同时,我国正面临产业结构调整的问题,由于政策调整的影响,我国一些行业,特别是产能过剩的行业会受到很大冲击,加之货币政策的使用受政府对经济下滑容忍度的影响,货币政策对市场干预会有所减少,从而不排除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的上升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我国经济发展的持续下行,既呈现出行业结构调整的外在压力,同时还暗含着保持经济稳定增长的内在需求,这一方面使得金融机构与非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规模呈现阶段性上升的局面,另一方面也对存量不良资产处置带来严峻考验。因此,在这一轮不良资产产生的周期中,大部分的不良资产表现出“资源错配”的特点。如何重新发现这部分资源出现错配的不良资产的价值成为经济发展新常态下各金融机构,尤其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需要应对的重要问题,而基于互联网平台的不良资产处置模式为这一问题带来了可能的解决方案。“互联网+”模式特有的快速“价值发现”和“市场发现”功能,有可能为错配的不良资产进行重新配置,从而重新发现其价值。

二、不良资产的处置渠道及其网络化发展现状

不良资产的严峻形势使各金融机构寻求多元化处置渠道的动机更为迫切,为不良资产处置市场带来新的商机。近年来,金融信息化、互联网金融、大数据等理念和技术的深入人心也推动了不良资产交易模式的创新发展。2014年,淘宝资产处置平台引入多家股份制银行分行入驻出售不良资产,引发业内的热议。2015年,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功在淘宝资产处置平台成交两笔不良债权拍卖,被视为资产管理公司的首次“触网”。事实上,借助互联网来促进不良资产处置的思路由来已久。2001年,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曾在嘉德在线网站设立“华融资产在线拍卖专区”,包含拍卖公告、动态信息发布和展示中心等内容。2003年,中关村技术产权交易所发起成立网络平台“金融资产超市”,计划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合作,构建金融资产市场化、规范化转让的信息平台、金融资产的股权债权托管平台和金融资产交易与服务平台。但是这些早期的网络化不良资产处置模式受限于电子商务发展不足、信息技术水平不高等因素限制,未能成为常态化的业务模式。随着近些年互联网和金融信息化的不断推进,不良资产市场的各个参与主体在电子化、网络化方面都取得了进一步的发展。

(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基于官方网站的项目信息发布

国务院颁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管理、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应当按照公开、竞争、择优的原则运作。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资产,主要采取招标、拍卖等方式。”基于上述要求,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在建立伊始就在官方网站提供项目的信息披露。中国华融在官网首页设立了“处置消息”和“转让公告”,包含了公开竞价的单项债权和资产包清单。项目披露了债务人、本金、利息、担保人、受让人等基本信息。信达资产在首页企业客户一栏下设有类似的“资产处置公告”。长城资产则在首页以“资产推介”为形式来公示待处置的资产,其中的部分资产信息包含了数千字的对债务人、债务执行情况的详细介绍。东方资产则在资产管理栏目下设立了“资产公告”和“推介信息”,披露内容和前者类似。除了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外,江苏资产管理公司、安徽国厚资产管理公司等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在网络内容上同样效仿了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尚未有特别的额外信息服务。

由此可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项目网络化目前还仅处于信息发布的阶段,以寻求可能的业务合作机会,同时也满足了监管机构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息公开的要求,其资产处置仍然高度依赖于分公司和业务部门的线下工作。同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资产处置市场上,既是不良资产的一级批发商,又是二级市场的主要供给方,这种特殊的市场定位和“一对一”的处置方法使其在当时的市场条件下既无动力也无迫切的需求去拓展网络服务功能。

(二)金融资产交易所:网络化的交易平台

近年来,在多层次资本市场发展和多元化资产处置模式的需求推动下,金融资产交易所取得了快速的发展。目前,我国主要有北京、天津、武汉、四川、重庆、广东等金融资产交易所,且有不断扩张趋势。根据我国现有金融资产交易所的经营范围,在金融交易所中交易的金融资产通常是指金融国资、信贷资产以及在基础金融资产上开发的标准化金融产品和金融衍生品及其他的金融创新产品。在金交所挂牌不良资产交易的主体除了企业和银行之外,还有专业从事不良资产收购或处置的机构,如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和法院的司法拍卖。全国各大金交所的业务范围基本都涵盖了不良金融资产交易,且逐渐成为主要业务,比重不断增大。2014年10月成立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在开业首日就实现了第一单不良资产挂牌转让。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控股,截至2014年8月底已累计交易不良资产913宗,累计成交金额106.65亿元,其中形成竞价交易201宗,竞价平均增值率达22.08%。

目前各大金融资产交易所都实现了电子化和信息化,并设立了“网络交易大厅”形式的网络平台,其中明确包含不良资产转让服务的主要有北京、天津、山东、武汉的金交所。交易所的转让标的信息一般向公众开放,但参与线上交易或获取进一步信息需要交易所的正式会员资格。以2015年4月8日的网站页面内容为例,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的交易大厅在“不良金融资产”类别里登记有10项不良债权转让信息,提供方为山东本地金融机构,包括了建设银行山东分行、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和信达资产山东省分公司。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的挂牌信息里包含了“不良金融资产”一栏,但该栏目下并未挂牌项目。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的挂牌信息里包含“金融资产一项”,但未明确是否为不良资产,内容多为债权或资产包,其中共挂牌80项,转让方为全国多个地区的银行分行或工商企业。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的数据披露更为详细,据其挂牌实时行情统计,当日挂牌不良金融资产为9项,涉及金额7.77亿元。

从内容上来看,网络交易大厅对不良资产项目的信息披露均比较完备,除了产品编号、产品名称、时间、转让方、债权额、挂牌价等基本信息外,还包括了项目所属地区和行业、保证金、交易方式、支付方式等。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还提供了“重大事项披露”,强调了项目的不良资产属性和包括借款人、担保方等责任主体引起的可能问题,对投资人进行风险提示。值得一提的是,在各个交易所的项目信息里,多数项目转让方为半匿名状态,例如“某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或“某公司”等。例如,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中挂牌的9项不良资产中有7项挂名为“某商业银行”项目,仅有2项披露了商业银行的具体名称。

综合来看,各地金交所在打造“网络化金融资产超市”模式上作出了诸多努力和尝试,其中天津金交所还与淘宝网开展了相关合作,引入了对方在电子商务平台和互联网金融等方面的技术和经验。但是与成熟的证券交易系统、网络支付和电子商务相比,网络化的金融资产交易平台仅是原有信息展示网站的拓展和升级,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用户体验上仍处在较为较初级的阶段,存在较多系统问题,缺乏交互设计,与主流互联网平台差距明显。

(三)资产网络拍卖平台:淘宝资产处置(zc.paimai.taobao.com)

早在2012年,淘宝网就推出了网络司法拍卖服务。为了实现待处置资产的价值最大化和透明化,浙江省的部分法院作为首批“卖家”尝试在淘宝网出售资产,由网民参与竞拍。首次拍卖的两辆汽车获得30万人次的“围观”次数,并最终成功卖出。网络司法拍卖受到了法院的支持,因为网络竞拍没有地域限制,有助于竞拍效果最大化,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这种拍卖形式至今仍然保持在发展态势。以2015年4月8日的网络页面为例,当日拍卖的围观数达到了92万余次,待拍卖机动车为43辆,房产697个,入驻法院包括了6家省高级人民法院和16家市中级人民法院。

从网站结构和发展时间不难看出,近期引起热议的淘宝资产处置平台实质上是淘宝司法拍卖的另一种形式,二者与淘宝真品拍卖共同作为淘宝拍卖会的三个子平台。资产处置平台的标的物类型以房产、土地、车辆为主,入驻机构则有信达资产浙江分公司、两家金融资产交易、民生银行总行和三家股份制银行分行。然而,网页内容显示,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的94项资产无人报名,也无一成交。除了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的一处房产和信达资产的两项债权成果卖出外,其它共计一百余项资产均无人报名,也无一成交。

从目前看,这种基于第三方网络平台的资产处置模式仍处于探索阶段,在探索过程中也表现出一些问题。例如,在淘宝网的金融机构挂牌项目中,绝大多数标的达到了百万以上,部分超过千万,而深圳前海金融资产交易所更是有4.72亿元的股权转让标的。显然这样的投资门槛要求了竞拍人不但需要较高的资金实力,还需要专业的金融知识,而这与互联网平台擅长的服务普惠大众、发掘长尾价值的特长并不吻合。同时,对竞拍人来说,房产、土地等资产的价值仅凭网络无法评估,难以形成对拍卖价格的认可,因此这种资产处置模式目前还只能作为传统处置方式的补充。但从长远看,网络资产处置在拓宽不良资产处置渠道、创新处置模式上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互联网金融的未来进一步发展也必然会带动网络资产处置的不断成熟。

表1 资产处置网络化发展情况比较

表1对比了上述三类资产管理参与主体的网络化发展情况,其中资产管理公司以中国华融为代表,金融资产交易所以北京金交所为代表, 其它同业机构数据无明显差异,在此不再一一列举。当日访问人数和当日浏览量方面,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交易所为官方网站数据,淘宝资产处置选择淘宝网的拍卖频道,数据选择为2015年5月份的每日均值,数据来源为网站流量统计方Alexa的公开数据。

三、基于互联网平台处置不良资产面临的主要问题

从不良资产处置的各参与主体对网络平台的应用情况来看,网络出售渠道所占的比例仍然很小。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出售的资产数量一般在十个左右,淘宝资产处置平台的资产挂牌数量更多,但是成交量仅为个位数,两者的数量均大幅低于资产管理公司公示的待处置资产数量。网络渠道在不良资产市场中仍然主要发挥信息展示作用,网络平台的不良资产交易撮合还不能很好的满足当前的业务需求,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缺乏兼具权威性和专业性的不良资产处置网络平台

从已经展开的不良资产网络处置方式看,淘宝网络资产拍卖平台、金融资产交易所网络平台和基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主页的信息发布平台等各具特点,但在不良资产处置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上各有缺陷,不一而足。

从淘宝网络资产拍卖平台看,自2014年11月淘宝首次上线资产处置平台,到2015年3月信达资产首次在该平台出售资产,再到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蚂蚁金服的战略合作,资产处置网络平台逐渐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但仍是一个新生事物,尚未形成兼具权威性和专业性的不良资产处置网络平台。淘宝的资产处置平台是淘宝拍卖平台的子产品,其本身并不具有不良资产处置的专业知识,在信息披露机制和数据标准化尚未完备的情况下,仅提供信息交换和交易撮合的模式尚不成熟。同时,互联网企业发起的网络资产处置平台涉及两方面的资质问题。一是拍卖准入资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拍卖涉及公开、公平竞价问题,必须取得拍卖行许可证才能开展拍卖活动。淘宝的拍卖平台并不具有相关资质,但其将自身定义为线上竞价中介机构,仅提供技术支持和平台服务,以此规避准入问题。二是不良金融资产处置资质。针对这一问题,淘宝上竞拍的资产并没有明确标示为不良资产,而只是以银行或资产管理公司为债权人的一般性资产。

此外,从金融资产交易所网络平台看,其具有更多的平台属性,不良资产处置仅是部分业务,且作为出售中介,专业性不及资产管理公司,技术投入也不足,和互联网行业相比发展滞后。而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作为不良资产市场的主要参与主体,在该领域具有最广泛的业务许可和政策支持,以及多年积累的专业经验和人才储备,但是目前尚未有发起设立此类平台的行动。同时,由市场参与方之一发起的平台易陷入竞争和开放之间的矛盾,各家资产管理公司能否将资产处置平台视为公共基础设施来合作建设是一种值得探讨的方案。

(二)现有平台的目标客户和业务属性不清晰

一方面,从目标客户看,现有平台的运作方式可视为“互联网+”模式的简单复制,使得目标客户没有有效分离和定位。过去两年里,互联网和金融的结合创造出了P2P网贷、宝类理财、移动金融等成功的创新业务。互联网金融成功的关键之一就在于互联网价值的发掘,即通过没有物理限制的市场空间和基数极大的网民潜在客户,在负债端实现了长尾客户群价值的积少成多。然而,如果将这一核心技术简单复制到不良资产处置上,将存在较大问题。不良资产处置面向的投资人往往是专业人士或机构,具有特定受众。这也解释了在网络资产拍卖中,“围观”多“成交”少的主要原因,正是由于不良资产处置目标客户不明,导致绝大部分浏览实质上是无效点击,并不会转化为有效客户。因此,网络资产排名亟需形成面向特定客户群体的营销和推广方式,实现从互联网海量客户中找到适合不良资产处置的目标群体。

另一方面,从业务属性上看,不良资产的出售方式一般有公开拍卖、协议转让、招标转让、竞价转让等。其中,公开拍卖适用于市场需求量大、通用性强的不良资产,如土地、房产、机械设备、车辆和材料物资等,招标转让和竞价转让适用于潜在客户有限或者拍卖效果不佳的资产,协议转让则适用于标的市场需求严重不足,卖主极少,没有竞买对手的情况。以淘宝资产处置平台为例,其形式和流程上接近于一般的拍卖活动,但是流拍率高,出价人极少的拍卖结果又说明其实质还是更接近竞价转让。由此说明,业务需求和平台服务模式仍然存在一定矛盾。

(三)不良资产处置作为非标业务线上化难度较大,仍然依赖线下工作

不良资产处置作为一种非标准化业务,项目差异性较大,无法形成统一的业务模式、合同文本、操作流程,且各个阶段都需要各方面的反复沟通,对线下工作依赖大,因而难以简单依靠网络平台开展业务。对投资人来说,由于缺乏以特定数据对业务的标准化描述方式,仅依靠网页上的文字和数字信息难以形成对资产价值和风险的评估。非标业务难以线上化是一个行业性问题,以P2P平台陆金所为例,虽然线上平台有力的促进了其互联网金融模式的创新,但其大规模融资需求的挖掘仍然要依靠线下客户以控制风险。“线下获客”+“线上投资”的模式已成为国内绝大多数P2P平台的共同选择。类似的,不良资产处置的网络化也停留在“线上信息展示”+“线下沟通交易”的阶段,且在交易过程中,线上服务的贡献目前还远低于线下。

(四)信息不对称问题难以依靠网络平台解决

加强信息披露,消除信息不对称现象,使交易双方具有均等机会是交易平台吸引投资者、扩大业务范围的基本要求。不对称信息的存在是当前资产处置平台成交率低的重要原因之一,投资人仅依靠网页获取的文字信息尚难以作出合理判断和投资决策。一方面,不良资产本身可能涉及复杂的所有权关系和利益关系,往往需要大量的线下尽调工作才能掌握足够信息,而网络资产处置的信息披露尚未有相关标准和规定,易形成信息盲点,影响投资人的主观判断;另一方面,从资产供给端来说,由于不良资产的出现往往伴随着业绩损失、经营失败、发展不利,债务人、银行甚至地方政府出于对维护声誉的考虑,在信息披露上表现较为被动,常以半匿名形式来标示相关资产,对信息不对称问题的解决造成一定阻力。

四、对推动网络平台的不良资产处置模式发展的建议

(一)以“互联网+”为指引,借助互联网金融发展趋势,积极参与并推动专业性不良资产网络交易平台建设

在2015年3月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互联网+”行动计划,引发全社会的热议。“互联网+”是近年来关于“互联网改造传统产业”观点的深化,旨在借助迅猛发展的互联网平台和网络经济推动社会创新模式的演进。“互联网金融”是“互联网+”创新范式的一个典型案例,在过去两年里已逐步成为行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其发展一直为互联网行业所主导,传统金融机构则处于相对被动的局面,投入相对不足,创新力度不够。目前,包括国有商业银行在内的传统金融机构纷纷将互联网金融作为下一步发展的重要战略方向。从不良资产的网络化处置来看,以淘宝资产处置平台为代表的服务模式再次走在了前列。资产处置业务的特殊性决定了网络化资产处置模式的发展不能单纯依赖互联网建立的平台或资产管理公司的信息化。承接不良资产、化解金融风险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本质使命,资产管理公司在商业化转型和发展中,应从“互联网+”的精髓出发,借助互联网金融发展趋势,深度融合来自专业金融团队和互联网平台的核心竞争力,以专业化的金融服务为核心,发挥好互联网的“乘法效应”。中国华融应密切关注这一创新模式的发展进程,应积极参与到第三方平台的市场中去,保持资产管理业务的领先地位;另外可从实际出发,开展筹建自有网络资产处置平台的可行性研究。

(二)转变传统的信息化思维方式,注重数据价值的积累,提高向创新渠道转型的能力

资产管理公司、金融资产交易所等专业机构虽然有多年的资产处置和交易经验,在业务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的数据和信息资源,但是传统金融机构的信息化建设仍然以支撑服务为主,对平台运营能力的掌握和对数据价值的深度挖掘还处于初级阶段,这一点充分反映在当前资产管理公司的网络信息服务上。传统金融行业在金融信息化领域也已有多年积累,并且在优质客户资源、信用、资金、金融人才等方面有较大优势,但是需要加强向创新渠道转型的能力。资产管理公司对网络的认识要从渠道、入口转变到平台思维上来,使网络服务和资产处置业务更好的、更紧密的结合起来,基于优势业务、核心业务,创新服务模式。在分公司的资产管理业务流程中,应确保数据的完备、真实、可靠,有效利用智能终端设备和多媒体等新手段来丰富资产展示形式,使相关业务更适用于网络平台。进一步的,应充分认识到网络平台对业务拓展、数据服务、模式创新的巨大促进作用,摆脱旧的企业信息化思维,围绕移动端、桌面端、实体经营场所等各个方面构建全方位服务和沟通媒介,对接整合线上线下的优势资源,实现适用于大资管时代的可持续的、多元化的资产处置通道和模式。

(三)与不良资产创新业务相结合,突破业务发展瓶颈

不良资产市场具有明显的周期特征,在当前“三期叠加”的阶段性背景下,未来一段时间内不良资产处置仍面临较大压力。针对不良资产业务资本消耗较高、处置周期较长的特点,资产证券化、投资结构化、收购基金化等创新业务模式成为突破融资瓶颈,扩宽处置模式的有力途径。融合了渠道创新和模式创新的网络化资产处置在不断完善的过程中有必要和其它业务模式结合起来,形成互补效应,共同推进不良资产创新业务的发展。例如,不良资产证券化在我国已有多个成功案例,在互联网投融资迅猛发展的今天,借助当前成熟的互联网金融模式使普通投资人通过网络就能参与不良资产处置获得的收益已具备可行性。类似的,专注于不良资产的另类资产投资基金在近两年来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这些创新业务较好的解决了资产处置的结构化问题,普通投资者不必去面对差异化的标的即可分享收益,资产管理公司则通过专业化的服务获取中间收入,实现轻资本的资产处置运营模式。在这个过程中,网络化的不良资产处置可以很好的发挥平台效应,成为链接各方面资源和需求的媒介,推动不良资产处置向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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